壮族民间用药


壮药属于发展中的民族药,尚未形成完整的体系,基本上处于民族药和民间药交融的状态。壮族居住区地处岭南亚热带地区,动、植物资源十分丰富。由于壮族人早有喜食蛇、鼠、山禽等野生动物的习俗,因此动物药应用较为普遍,民间历来有"扶正补虚、必配用血肉之品"的用药经验。因此壮药中动物药占有相当的比例。
壮药的另一特点是善于解毒,而且解毒的范围较厂,包括解蛇毒、虫毒、食物中毒、药物中毒、金石发动毒、箭毒、蛊毒,等等。广西著名的蛇药就是壮药的一大贡献。壮医是基于一个极其朴实的真理:有什么样的邪毒致病,必然有相应的解毒药治病,所谓一物降一物。而且毒药本身,在一定的量内,还是具有重要治疗作用的良药,所谓以毒攻毒。正如曾经考察过岭南瘴区的明代医家张景岳所说:"药以治病,因毒为能。所谓毒药,是以气味之有偏也……所以去人之邪气。"
  壮族地区草树繁茂,四季长青,使壮医形成了喜欢使用生药的习惯,并提供了使用新鲜药物的环境和条件。临床实践表明:有不少新鲜药物,效果优于干品和炮制品,特别是治疗毒蛇咬伤的草药,一般都是以鲜用为佳。在壮乡广西靖西县,每年端午节都自发举行规模盛大的药市,上市的生草药达数百种之多,赶药市者上万人。可以说这是交流药材知识和防治经验的良好机会,也是壮族人民崇尚医药的体现。不少民间壮医,从生草药的形态性味,就能大抵推测出其功能作用。并将这些用药经验编成歌诀,便于吟诵和传授。如:藤木通心定祛风,对枝对叶可除红;枝叶有刺能消肿,叶里藏浆拔毒功;辛香定痛驱寒湿,甘味滋补虚弱用;圆梗白花寒性药,热药梗方花色红;根黄清热退黄用,节大跌打驳骨雄;苦能解毒兼清热,咸寒降下把坚攻;味淡多为利水药,酸涩收敛涤污脓……等等。

壮医方药

千百年的临床实践,使壮医药积累了大量的单方、复方、秘方、验方。这些壮医方药,一部分是专病专方,一部分是根据壮医的基础理论指导而灵活组方选用。壮医药的治疗原则是调气解毒补虚,治法大体可分为外治法和内治法两类。强调及时治疗,并十分重视预防。
壮医认为人体的大多数疾病,主要是因正气虚而受的痧、瘴、蛊、毒、风、湿等有形无形之毒的侵犯,致使天、地、人三气同步失调,或人体三道两路运行不畅,功能失调。故在治疗上十分强调祛毒或解毒,既重视内治,更重视外治。用药比较简便,贵在精专,组方一般不超过五味。补虚则多配以血肉有情之品。
壮医在遣方用药上,以辨病论治和对因治疗为主,也讲究辨证和辨症论治,作一般治疗和对症治疗。如对瘴疾,针对瘴毒,选用青蒿、摈榔、薏苡仁等药物;对痧病,选用救必应、金银花、板蓝根、三叉苦、山芝麻、黄皮果等方药;对瘀病,选用田七、桃仁、赤芍、苏木等药物;对疮肿,选用大青叶、蒲公英、地丁、七叶莲、两面针等药物,此为对因治疗。在此基础上,针对不同的兼症,结合对症治疗的药物,如外感热毒痧症,咽痛甚者可加毛冬青、鱼腥草、穿心莲、玉叶金花之类;咳甚加瓜蒌根、十大功劳、百部、穿破石之类。
对于以虚为主要表现的病症,壮医治疗以补虚为主,并主张多用动物药。如妇女虚冷无子者,以山羊肉、麻雀肉、鲜嫩益母草、黑豆互相配合作饮食治疗;对气血虚弱,兼有风湿,颈、腰、肢节疼痛,历年不愈,每遇气交之变而加剧者,壮医主张多进各种蛇肉汤或穿山甲汤或乌猿酒;对阴伤干咳者,喜用猪肉或老母鸭、水鸭、鹧鸪肉煲莲藕,壮族地区动物药十分丰富,因而运用血肉有情之品以补虚,成为壮医用药的特点之一。
由于壮医强调辨病为主,因此在治疗上大量使用专病专方。现已收集的数千个壮医药专病专方,广泛应用于壮医临床各科,有的确实具有十分显著的疗效。从历史上著名的陈家白药、甘家白药,至现代广泛应用的百年乐、大力神、三金片、鸡骨草丸等成药,都是在验方、秘方的基础上研制而成。其他如胃病用山白虎胆、一枝箭、过江龙、金不换;痨病用不出林、铁包金、石油茶、穿破石、黑吹风;红白痢用凤尾草、地桃花、金银花藤;骨折用天青地红、小叶榕、七叶莲、泽兰、接骨草、铁板栏、两面针等,不胜枚举。